2017年4月20日 星期四

憶兒時二三小事-海東-天馬電台

圖片:遠方高高的鐵架,就是天馬電台對匪廣播的天線

新聞報導:「『天馬電台』終於要廢除了,地方人士與文史工作者主張留下兩根天線,作為歷史發展軌跡的見證。」

使我想起小時候。

「這啥!?」大家望著遠處田裡不知何時出現的這些又高又長的鐵架,不禁都從心裡發出了疑問。

國小六年級的時候,我們班是六年級的最後一班,所以教室也在教室的最後一間,而且是單獨一間。

教室右後方則是一個大池塘,池塘後方的遠處望去,有好幾根又細又長的鐵桿,一格一格的好像是階梯一樣,大家都很好奇那東西到底是何作用?

『避雷針』,有同學率先發言,因為怕下雨天打雷的時候打到人,所以就做了避雷針,以策安全,書上都有教到的啊;在空曠的地方架設那麼高的鐵架,一定是這個作用,雖然是鄉下小孩,但這書還真不是白讀的哪!

『射擊兵的安排』,如果有一天共匪打過來(當時真有這宣導),馬上派一個人上去,就可以在上面指揮地上的士兵該往哪邊攻擊,也可以從高處把地上的共匪全部打死(消滅萬惡共匪),那鐵架一格一格的樓梯就是讓阿兵哥爬上去的啦!連鄉下小孩都這麼有國防意識,洗腦教育真是成功。

要說是『避雷針』的話,好像也沒聽說在本淵寮種田的人有被雷打死的,應該是不用花這個錢的吧!?說實在的,當時我比較接受『射擊兵的安排』這種說法,畢竟如果共匪打過來,那可是很大條的代誌呢;只是很擔心那個阿兵哥上去之後要如何吃飯上廁所,還真是杞人憂天呢!

「那個是電台啦!」住在本淵寮的同學說了,當地人消息比較正確。但,大家還是一頭霧水,收音機裡不是都有人在主持節目了,幹嘛還要弄個新電台,聽起來不是都差不多?

「那個是對匪廣播的電台啦!」上了國中之後,某位老師說了(不知這樣算不算洩密?)。因為課程學到了音波、頻率這東西,為了要解釋波峰和波谷是可以抵消的,所以老師就舉了這個例子。

「那個電台的作用是,一來可以用相同的頻率抵消共匪對我們的廣播,二來我們還可以用不同的頻率對他們廣播。」這真是太高招了啊!

啊,是說,如果共匪也用同樣的招式來對付我們,不就是兩兩互相抵消,那我們是在廣播哪一國的?又,大陸同胞不是都窮得吃草根啃樹皮,哪有錢買收音機,既然沒有收音機,那我們是在廣播個毛!?

『天馬電台』,後來知道電台名稱是因為我們已經沒有要反攻大陸了(不是一直都沒有嗎?!)天下尚稱太平,也不用再對匪廣播,但電台的存在卻影響本地的生活與發展,所以一直有廢除該電台的聲音,經報紙披露,才知這電台原來還有個名字呢。

後來,聽老爸說起,原來當初要設置這電台徵收土地的時候,還是我大姊擔任代書的哪,原來我們家在安南區的發展史上,也留下了這麼一筆!


20170401

2017年4月17日 星期一

憶兒時-小農夫-羊騎士


圖片:小時候養了一隻公的羊叫做小偉,長得高大英俊,就像這樣。
某次在鄉間路跑經過某戶農家,勾起我記憶,借照相。

小時候,家裡有養一隻母羊(不太大,有點肥肥的),是老爸帶回來的,這時我們是住在埤圳邊養豬的地方,因為旁邊就是嘉南大排的支流,我經常牽著這隻羊在溪邊散步、吃草。

豬舍旁邊旁邊有一片草地,如果沒空,我就把這羊綁在草地中央的木樁上,讓她自己吃草,所以這片草地剛好是這隻羊的活動天地,也是我跟她的玩樂場所。

我常常幻想自己有一匹馬可以騎,然後還可以去拯救世界(白馬王子?);但事實是我騎著一隻黑羊,還是母的,這下豈不成了黑羊王子了!?老媽說我會把那隻羊壓垮,其實我只是輕輕地把我的尊屁放在這羊背上而已,根本就沒真坐下去,反而是我抱著她在跑呢!

羊吃百草,放出來的糞便黑黑的,帶點腥味,大小有如國術館專治跌打損傷的黑藥丸,小時候布袋戲的用語都稱羊大便為百草丹,號稱能治百病,如果要整人開玩笑,是很好的道具,國小時候好像做過這種事。

跟牛不一樣,羊吃草有個特點,邊走邊吃不是新聞,還會朝同一個方向繞圈圈,圈圈朝著中央木樁越繞越小,繩子越來越短,然後,就會讓自己困在木樁邊,不得動彈。每次看到這羊一臉無辜地在木樁邊不知所措,都會讓人啼笑皆非。這羊也真笨,教了好多次,還是都教不會!

後來我想了個辦法,就是把繩子綁在草上面,選一叢比較長的草,對折之後,再跟羊的繩子綁在一起,很牢靠,童軍課教的繩結,我有會學以致用呢。而且草是軟的會隨著羊的方向轉來轉去,如此一來羊不會跑掉,也不會困在木樁上,老是要我來解救。

老媽卻是很擔心,這羊沒綁在木樁上,行嗎?當然行,羊沒跑掉就是行,這可是聰明人才想的出來的方法哪!

羊來我家沒多久,一天放學回家,老媽說這母羊生小羊了。

蛤,甚麼?不是小公羊嗎?因為這羊體型不大,頭上又有兩個很小的角,正是是母羊的特徵。可,小時候哪懂這些,我都一直以為是還沒長大的小公羊哩,頭上的角不是以後會長成公羊的角的嗎?。(其實這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

這件事使人聯想起常有新聞報導:國中女生身體發福,廁所產子,家人師長渾然不知是懷孕,以為是冬天吃胖了!我家這隻母羊應該就是這情形。不,應該是老爸帶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是懷孕了,只是我們都不知道罷了!

生下來一隻小公羊,太好了,這母羊有伴了,我也就更有伴了。兩隻羊也都取了名字,公的叫做小偉,母的叫做小莉。

小公羊長得好快,半年左右,就超過100公分高,身強體壯,我常常拉著他的繩子玩拔河比力氣。這麼大一隻,真的可以讓我騎了吧?我真的有騎,厲害,他還真沒軟腳,走不動就是了!

老媽說,羊不能騎,聽說騎羊的小孩會臭蘭葩”(鄉土俗語,子孫袋會壞掉的意思)。我就不敢再騎了。是說之前騎了也沒怎樣啊 ,意思應該是叫人不要欺負小動物的吧?

快樂的日子不長久,一日,人在家中坐,羊在外被偷。

只聽得門外一陣機車引擎聲,我家公羊便只剩牆門上的一截繩索做紀念。我們是斯文人,不會亂罵人,可惡的小偷,祝他大便大不出來!

本來還想為它寫個文章公羊傳的說!

我無緣的公羊,都還沒來得及吃到羊肉爐呢!


2016/7/16

2017年4月15日 星期六

88自述-養羊人家

圖片:以前家裡有養過羊耶!這是公羊,有角的。

小時候,家裡有養過羊。不過,到底是甚麼時候,我也記不太清楚,如果不是當時我還太小就是養羊的時間太短,以至於記憶模糊。

在十字路的老家的時候有過養羊嗎?老爸說,有一天,他從新寮要往溪頂寮的路上,遇見一位老婦人牽著3,4隻羊在路上走,簡單寒暄幾句之後,老婦人竟說這羊是要賣的,價格好像也不貴,老爸就當場買了下來,也沒想說要怎麼牽回家,反正最後,這幾隻羊是有牽回我家了。

問題來了,這羊是要養在哪裡呢?豬舍嗎?誰要帶羊出去吃草?或是有人要割草給羊吃嗎?應該是沒有人有那閒工夫!既然這些問題都無法解決,這羊是沒法養的囉,只好又賣了!

『豬舍』時期(大約我國中時期)則確實是有養過羊的。

老爸的記性還真好:當時安南區長是招玉伯,老爸則擔任秘書的職務。一日,他們兩人去拜訪公親里長李祈萬,聊天時,看到有一隻小狗很可愛,里長說那是他家母狗剛生不久想要送人的,招玉伯很喜歡那隻狗,就要帶回家。

里長伯想說,兩人同行,好像也應該給我爸個甚麼東西,就給了一隻小肥羊。(拗不過他,鄉下人真熱情)

這小肥羊一到我家,馬上成為我的好朋友,在豬舍旁的草地上跑跳、玩樂,還真高興。有天回家,老媽說;母羊生小羊了!嚇我一大跳,原來這羊不是肥,而是有身啊!還真看不出來。(沒養過羊,誰看的出來?)

生了這隻小羊(小公羊)長得還真是快,沒多久就跟羊媽媽一樣大(羊媽媽原本也就沒多大);又沒多久長得跟隻小牛一樣大,立姿身高約110公分(四腳著地),像這樣的一隻大羊,讓人看了實在是很高興。

再長大一點,應該就可以讓我當馬騎了吧?

可惜沒機會了,一日,我們在屋裡看電視,公羊就綁在圍牆門口,突然聽見一陣摩托車的催油聲(加油聲)

是,有人來找嗎?

公羊綁在門口不危險嗎?

有危險應該會叫吧?

又不是狗,羊不會叫的啦!

急忙衝出去,一看,只剩一截被割斷的繩索。

無力地,掛在牆門上

唉,我的羊,害我傷心了好久!


2016/7/14記錄

2017年4月10日 星期一

憶兒時-安中-青蛙解剖一舉兩得的生物課

圖片:母校安南國中,生物教室已改建

記得國中時生物老師好像有兩位,一位姓蘇,長得不高,戴一副眼鏡,人有點老,頭髮有點亂也有點白,講話的時候嘴邊常會出現一點點口水累積形成的白色泡泡,畢業多年之後有一次幫忙發放結婚喜帖看到名字才知道,他據說還是我家遠房的親戚呢。

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話就是上課有教到,如果在野外被蜜蜂叮到,可以用尿液來解毒;但是又說,這祕訣知道就好,在家裡不要隨便嘗試,所以也就沒必要為了證明老師所言不假,就去抓一隻『蜂蜜』來叮自己,然後再自己撒尿解毒。這話很有道哩,我到現在還記得,因為真的我們沒辦法 抓一隻『蜂蜜』來叮自己啊!

另一個生物老師長得高高瘦瘦,只是姓名我忘記了(這不是重點);有一次班上音樂老師請假,竟然是這位生物老師來代課,還彈的一手好風琴,一點也看不出來,真是粗中帶細。

更厲害的是,可能是解剖時用針釘住青蛙釘出心得了,想試試古代的針灸麻醉術。所以後來他去研究易經(在學校裡),更上層樓地自學針灸,不時在自己腳上膝蓋等雙手可及的部位扎針,男同學有事到生物實驗室,也會被叫去參考一下,看哪邊按壓時會不會痠痠麻麻,那就是某某穴道了。

若同學感冒身體不適者,有想要老師扎針治療保健的話,一律免費。他還一再強調針灸是中國人古老的智慧,這不是打針吃藥所以不會有後遺症跟副作用。(有沒有後遺症跟副作用是不曉得啦,但應該是我們成了他免費的試驗對象了吧!?)
差點就偏離話題了,回到青蛙解剖這事兒:大家都知道解剖青蛙要先用乙醚麻醉,然後再從肚子一刀劃開,這就是解剖青蛙了(是說通常我們進到實驗室,老師都已經先將青蛙麻好待煮,不,待解剖了;不然,待解剖的青蛙被逃走,可就麻煩了!)。廢話,這有甚麼稀奇?是沒啥稀奇,解剖青蛙就跟殺青蛙沒兩樣,只是有先做麻醉的動作而已。那,青蛙都已經殺好了,怎麼辦呢?

還能怎麼辦?殺都殺好了,不拿來吃多可惜?

某次,生物實驗課後中午我們到實驗室出公差,裡面傳出陣陣米酒香味,引得我們口水直流,難不成,老師在實驗室偷吃甚麼好料的嗎?

只見鍋子裡麵線已經煮好,薑絲、米酒、麻油一應俱全,到底甚麼好東西呢?兩位老師微微笑,看了看桌上的青蛙,今天中午加菜呢!青蛙麵線麻油酒,這香味是要逼死誰?我們也好想吃啊!

其他科的老師就沒這福氣了,這小小加菜應該就是生物老師最大的福利了吧!?

咦,麻醉青蛙的乙醚,吃了,沒關係的嗎?!

20170407

2017年4月8日 星期六

憶兒時-老家-青蛙王子

圖片:在稻田的田埂邊每隔約30公分,插上青蛙釣竿

小時候家裡住在十字路這個小地方,雖是重要路口,但只有幾十戶人家,附近水圳稻田很多,稻子插秧之後,田裡還有相當高度的水,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游的,都能在這裡找到吃喝玩樂的理由,所以這時的稻田就成了生態園區了。

相較於水蛭會吸人血,福壽螺會吃秧苗,麻雀等鳥類會吃掉稻穀;青蛙,吃法多樣味道鮮美,可說是水稻田裡最受歡迎的物種了,尤其是下過雨後的夜晚,一聲聲此起彼落的蛙叫聲「咯、咯、咯」,聽在耳裡,簡直就是在叫說「抓我、抓我」,讓人怎能不心癢!

抓青蛙的方式有兩種,都稱為「釣青蛙」,廢話,才不!

第一種是用長釣竿,末端綁著細繩,細繩末端再綁著蚯蚓做為誘餌,這種釣法需要揹著俗稱『電土燈』的東西 (乙炔鈣) ,再拉線將燈光置於頭上以便觀察;右手執釣竿、左手拿網子,腰間再掛一個棉布材質的米袋,腳蹬雨鞋,這就是標準配備了。

循著青蛙叫聲前進,右手的釣竿一上一下地抖動吸引青蛙的注意,若釣竿那頭感覺有增加重量,那就是青蛙上釣了,得趕緊起竿,此時青蛙被拉到半空中,已然發現不對勁,正待張口放棄獵物自行逃跑的時候,左手的網子已經等在底下,青蛙頓時成了自由落體,這就是請君入網了。再將青蛙收入腰間棉布米袋,就算大功告成。

由於此種釣法蚯蚓消耗量較大,紅蚯蚓體型纖細肉質較嫩,青蛙一咬就斷,折損率太高,所以誘餌以耐吃的黑蚯蚓為佳。

『電土燈』只要加水就可以發光,是很好用的東西,但一般人家裡沒有、也不會特地去買一個來釣青蛙,況且此種釣法手感靈不靈敏至關要緊,是屬於專業釣客的手法,厲害的人一個晚上就可以賺上好多錢呢!
我們使用的是另一種守株待兔型,稱為『四腳仔箸』的青蛙釣法,顧名思義,這釣竿差不多跟吃飯筷子一般長。一頭削尖用來插地上,另一頭綁著『牛筋』(尼龍線),末端再綁魚鉤,再鉤上黑蚯蚓,在稻田田埂邊每隔約30公分插一支,如果青蛙吃餌,就會被魚鉤鉤住而吊在那裏。行程是上半夜插釣竿,下半夜收青蛙。

在我還很小的時候(應該是還沒上國小),老哥都會去釣青蛙,他有好多『四腳仔箸』,印象中應該有超過200支以上,每到了抓青蛙的季節,我都會吵著要跟去幫忙抓,事實上這麼小的小孩,沒扯後腿就好了,還能幫忙?所以,每次睡覺前都說出發時要叫我起床,一起去放『四腳仔箸』,結果,等我一覺到天亮,人家早已收完青蛙回來了。

後來,老哥上台北,留下的『四腳仔箸』我也幾乎沒用到。

因為,聽同學講說有人用『四腳仔箸』釣青蛙,結果只釣到『半隻青蛙』,因為青蛙下半身被蛇吃掉了。還有人說是釣到蛇的,因為青蛙已經上鉤,掛在半空中,蛇又來吃青蛙,結果就被魚鉤鉤住而吊在那兒。

安娘喂,我這人最怕蛇了啦,嚇的我『不要不要』的!

20170408


2017年4月4日 星期二

憶兒時-先祖傳奇-武術家


圖片:兌悅門,府城甕城之一,也是唯一仍在使用的城門。

       古龍的武俠小說裡面有提到一個食量驚人的人物『天吃星』,我的阿祖,也就是我老爸的阿公,據說吃飯的本領也是非常人能所及。


除了吃飯的本領不差之外,拳腳功夫也是一等一, 人稱『蔭師』的阿祖,因為練過功夫,聽說本領很不錯,所以還有到別的鄉鎮教過徒弟哪!多年前,老爸到將軍鄉(現在叫將軍區) 調查族譜的事情的時候,還有聽當地耆老提起我的阿祖,也就是我老爸的阿公『蔭師』這號人物呢。

以前的人,加減都會練一些功夫。

甚麼原因?我想可能的原因大概是嘉南平原在古代是海盜、土匪很多的地方,練一點功夫有事防身、沒事健身也挺不錯。另一個原因則可能是鄭成功帶來的部將在此屯田,既然是打仗的部隊,擁有武器會點功夫,那就不是甚麼太奇怪的事了。

老媽說她剛嫁給老爸的時候,農閒時期,吃飽飯,阿公會帶著一干男丁在院子裡打拳頭,在房間裡都可以聽到他們打拳的吆喝聲呢。院子裡好像都還有類似石輪、石鎖這類重量訓練的東西哪。

知名電影裡,葉問的名言:「我要打十個」;還有葉問要開武館收徒弟的時候,得要先打得過各大門派,多久的時間不能敗、不能倒,才有資格。可見古時候練武的人考驗不少,沒點真功夫還真是不行。

時間:古代。
地點:『甕城腳』。
場合:酒席。
人物:『蔭師』。
事件:試功夫。

『甕城』是在原本的城門外頭再加蓋一個弧形的城牆,因為像是甕的形狀,所以叫做『甕城』(現在的『大南門』還可以清楚看到)。而『甕城腳』則是指台南的『兌悅門』這個甕城附近。後來老爸說這故事裡的『甕城腳』應該是指『老古石』,因為『兌悅門』就是用『老古石』(珊瑚礁岩)蓋起來的,所以又名『老古石』。

圖片:大南門,現仍保存良好的甕城,內外城門不在同一直線,以免敵軍長驅直入。

某日,我的阿祖,也就是我老爸的阿公,據說到『甕城腳』這地方吃酒席,酒過三巡、菜至五味,大家喝的有點馬西馬西”(微醺)的時候,席中突然有人大喊一聲「打」,頓時拼酒場變成演武場,人人針對我的阿祖,也就是我老爸的阿公『蔭師』而來。

何故?

古代的人認為拳頭師傅就是要經得起考驗,得要試過之後,才知有沒有真功夫。

原來我的阿祖,也就是我老爸的阿公,據說就是在當地開館授徒,還指點某人開藥房(早期我家還有在提煉膏藥,俗稱爌膠,只是在我老爸出生之前就失傳了)

可是,兩百多人來試一個人,這也未免太誇張。

俗話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意思是:文章好壞,欣賞角度是各有所好,也可以各說各話,是謂文無第一。但,比武場合,第二名的都被打死了,所以說,武無第二。

結果咧?還好我的阿祖,也就是我老爸的阿公『蔭師』不但武功好,頭腦也不錯,隨手抄起一條板凳(吃酒席應該是沒有在帶兵器的吧?),打出一條血路之後,選了個靠牆的地方,護住門面,硬是打了個無人可以近身。想起來,那場景大概跟電影裡葉問在魚市場那一場打鬥的面差不多吧?!最後總算是有安全脫身。

那我的阿祖,也就是我老爸的阿公『蔭師』,是長個甚麼樣呢?其實連我老爸也沒見過

據說有一次老爸問了家族裡的長輩,說我的阿祖,也就是我老爸的阿公,到底是長甚麼樣子呢?那位長輩說,他也不太會形容;只說了一句話:水滸傳,有讀過吧?差不多就是書裡面所寫的「武松」那個樣!」說得真好。

(以上資料來源:我老爸)

有了這麼厲害的祖先,然後呢?

我阿公(伯公)都還有練過功夫。然後呢?

我老爸年輕時還有加減練過一些少林拳。然後呢?

到了我,只剩一張嘴!

201607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