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8月23日 星期五

憶兒時二三小事-小農夫-吃涼



圖片:俗稱田草,乾仙草的模樣


小時候,雖然年紀小,但卻都是想著能幫大人做些什麼事情,說起到田裡的事,雖然不是很會(畢竟當時年紀小),但許多事情,我可是都有「參一咖」的哪!

播種,(一度以為是老爸發明的?)人工播種機,我也有拉過,自己感覺還還不錯,倒是老爸一直認為還有進步空間。

搓草,(俗稱:莎草),我也跟老媽在水田裡摸魚過,蹲著莎草太累了,而且一不小心屁股還會濕掉,很是不舒服,我還自己發明了「狗爬式」拔草法呢。

收割,當然也有軋一腳的囉,我人小力氣少,只能在旁邊乾瞪眼。碰巧愛犬小白也到田裡來湊熱鬧,我的任務就是帶著小狗勇闖稻草陣!

農忙時期,自家人的力氣一定是不夠用的。所以就要找人來幫農。

一群來幫農的人有男有女,雖然是幫農也是要付工資的,但點心涼水還是不能免的。

吃點心,最常見的是煮麵;涼水,則是仙草冰水。

煮東西我是沒辦法,但說到跑腿(不是狗腿),那就是我專長了。

小學同學家就是做仙草的(俗稱田草),而且就在我家前面,仙草和冰塊一站購足。

仙草冰得有甜味才會好吃,所以還要到路口雜貨店去買糖,光是買個糖,也是有學問的;這糖大致有分三種:紅糖白糖和黑糖。

每次我去買糖,雜貨店老闆娘「盾姆仔」每次都會問說:「二級的齁?」

蛤,蝦蜜,幾級的,我哪知啊!紅糖就是紅糖啊!

就幾種糖,有啥學問?小時候我頭腦簡單,光是這幾種糖我就搞不清楚,買錯回家挨罵是常有的事!

原來台糖的糖是專賣的,所以名詞都是他們家在規定的,而依照加工次數的多寡,紅糖白糖和黑糖就有了他們專有的稱呼。先不管要用的糖他是幾級的,反正是紅糖就對了啦!

先燒一大鍋開水放涼預備,雖然涼水加糖才好喝,而熱水溶解比較快,但大熱天的,等下還要加冰塊才夠力,所以燒開水這個前置作業得要先做好才行。

以前沒有所謂的不鏽鋼製「白鐵桶」,所以是拿一個俗稱「亞鉛桶」的鐵製水桶洗淨之後就可以開始「喇涼水」的作業啦!

噢,還差一個步驟,那就是仙草要剉成「仙草簽」這樣才對味。後來有一家飲料公司推出了「仙草蜜」這個飲料,我一直無法接受,因為他們加的仙草是切成小角狀的,個人感覺就是不對味咧!

冷開水、冰塊、仙草,紅糖等所有材料都加進「亞鉛桶」裡面之後,拿起一支大湯瓢用力攪拌,這時就會聽到水桶底部發出一陣陣紅糖顆粒與鐵桶摩擦所發出「沙沙」的聲響,那簡直就是天籟般的聲音。

小時候沒啥好東西吃,光是聽這聲音腦中就會浮現紅糖在水中溶化的影像,嘴巴自然會感到紅糖的滋味,再加上冰塊與大湯瓢和鐵桶壁撞擊的「喀啦、喀啦」聲,一片冷意直達後腦勺,還沒喝就已經是透心涼了啦!

只可惜,時間一刻也不能耽擱,那一群幫農的人可是全都等著「吃涼」呢!

一晃神,只見老媽已經挑起扁擔,一路搖向田地那邊去了,我也只能拿起湯瓢碗筷,快步跟上!
20190823





2019年8月22日 星期四

88自述-老家7練武功


圖片:70年頭匆匆過,如今只能這樣做

話說,古代的人好像加減都有在練武功(有嗎?)

想當年我的阿祖,就是我老爸的阿公,也就是名號響叮噹的「蔭師」,還曾經在府城的「甕城腳」大展身手(今日民族路「兌悅門」附近)

以前的拳頭師傅不好當,功夫差的會被打死,而功夫好的則是一天到晚要應付那些登門討教、印證功夫的人,就連好好吃個飯都會有事。

一次酒席之間,有人聽說我阿祖「蔭師」功夫了得,全部的人都圍上來印證功夫,這次是一個打兩百個(我老爸說的),電影裡葉問的一個打十個根本不夠看。

老爸說其實是我阿祖機靈,眼看情勢不對就先背靠牆壁以絕後患,再隨手抄起長板凳護身(板凳雖弱,也還管用,畢竟吃飯喝喜酒應該也沒在帶防身傢伙的吧?),這才勉強打個眾人無法近身,否則那次可能就要晚七天回家了啊!

可能就是感覺武功太好也是有他的危險性,所以阿祖就沒有教我阿公武術。是說我阿公長的一臉斯文氣息,也不像是練武的那塊料就是。

到了終戰之後,社會有點亂,鄉野之間大家都有一種「練武防身」的觀念,於是就找了師傅到家裡來教拳,那是大約民國38年左右的事情。老媽也曾經說過,她嫁過來之後有看到老爸他們兄弟和鄰居幾個在「五間」那邊吆喝練拳,架式十足。就連院子裡也有都放著「石輪」、「石鎖」等重量訓練的東西呢!

少林拳之類的硬派功夫比較受歡迎,而太極拳雖然厲害但看起來柔弱無力,就比較不吃香。「庚丁師」是溪頂寮出名的拳頭師傅,請得到他來教拳應該就很妥當了,哪知大師傅只來一天,教了拳架規矩之後(算是開學兼拜師),接下來就由大師兄全權接手了。

話說拳頭人人懂得,運用各有不同,也就是百家爭鳴而又互不服氣的由來。鄰近住家也有一位練家子,看到有人在練拳一時技癢,也要過來討教討教,印證一下武功。

這位先生算是斯文人,所以這次討教不是「武打」而是「論武」,真的只是嘴上的討論,這樣不傷人命比較安全。就這樣你攻我防、嘴來嘴去倒也有一番樂趣。

有次講到一個課題,就是有人問說:如果進到某戶人家,剛一踏入門檻,埋伏在裡面的刀手迎面砍來,這該如何應對?

大部分的人都會回答說:「用手架回去」。既然是有練過功夫,面對攻擊,「用手架回去」然後再作反擊,也是情理之中。只有這位鄰居說:「刀砍過來,我就縮回來啊!」

老實說,我覺得這位鄰居講的有理,畢竟砍過來的可是貨真價實的刀呢,用手去架,手就斷了啊,咱可沒練過金鐘罩鐵布衫呢。

先縮回來,雖然有失英雄氣概,但,留得青山在啊!
 20190326
記錄20190310

2019年8月5日 星期一

88自述-兵幹班6長跑健將



啥,「兵幹班」,都六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老爸卻都還記得!

在當兵的基礎訓練裡,跑步是基礎中的基礎,就跟吃飯一樣,是天天都要的啦!從小在鄉下長大的老爸,平常沒事就要勞動加運動,所以每次兵幹班跑步都是名列前茅,常規訓練三千公尺的時候,經常都是老爸他們先頭部隊已經跑回來休息好一陣子了,後面的人才路陸續續回到集合場,在軍中,光是體力好、跑得快這兩樣,就能取得好大的優勢。

以前的人雖然沒什麼運動,但大人們體力卻都還是不錯的,而且都有著「不做不食」的觀念,倒不是深受佛家思想影響,而是因為不做事大概就沒東西吃所以叫「不做不食」,而因為經常勞動的關係,身體也就跟著硬朗了起來。

那時候交通工具都還不進步,大家經濟情況也不好,難得有輛腳踏車就很稀奇,要去哪裡都是用走的,想要快一點?那就是用跑的。要是還想要更快一點呢?沒別的辦法,就是再跑快一點囉!

鄉下小孩的腳力也就這樣練出來了,說實在的,這兩隻腳還真好用,直到高中讀農校的時候,老爸都還是一路從安南區走到歸仁去呢!要比走路跑步,大概只輸給原住民的山地朋友們,因為他們還要爬山,腳力更強。

但,光只是走走路跑跑步,是練不出什麼厲害的腳下功夫。有在騎車的人都知道,車想要騎得快有兩個要訣:「前面有妹,後有狗追。」看到前面騎車女生美妙的背影,忍不住會想加速向前看看是否與「顏值」相符。

再者,正徜徉於美景或心情放鬆之時,突然路邊衝出野狗狂吠而來,若不想變成狗嘴裡的雞腿,肯定是要展現一下爆發力,才能脫離險境。所以,騎車要練腳力,還得要這些「外部因素」來刺激才有辦法。

那麼,老爸他們跑步的能力另外有什麼「外部因素」來刺激嗎?有的!

話說老爸小時候讀書,要從海尾走路到海東國小(老爸是資深校友),最常走的路就是「中路」,也就是經常提到的本淵寮和海尾的分界線,若是其他路線要繞很遠,再不然就是又窄又難走的田埂。

上學走「中路」是沒啥問題,但,有時候路上就有些仗著人高馬大的壞同學會堵在路上欺負別人,「霸凌」這種事,小至人與人,大至國與國之間,古今中外都有的啦!

我問老爸說,以前阿公不是有教你們練功夫,不怕跟他打嗎?

老爸說,那時候很多人晚報戶口,又很慢才來就學,所以小學簡直是「混齡學習」呢,有些看起來都已經是大人的樣子了,還在讀小學,我們小孩子力氣哪裡打得過他!

所以,若是同行有邀到多一點人可以壯膽那就還好;否則要走「中路」,還得看運氣如何,運氣好時沒遇上壞同學,要真的運氣太差遇上了,就只好跑給他追,腳力就這樣練出來的!

鳳山步兵學校,後來我也有在這裡受預官訓,跟老爸「兵幹班」同樣的地點。

在這裡我也有一項跑步很厲害,就是操課完休息的短短10分鐘,從我連上跑幾百公尺到福利社,千辛萬苦擠破頭,買到一罐舒跑運動飲料,10秒鐘迅速喝完,又再從福利社跑幾百公尺回到連上,剛好化為汗水,流光光!

厲害吧!嘿嘿,還有很多人啥都沒買到,回來集合還遲到受罰的呢!
20180503

記錄2017/4/30

2019年8月3日 星期六

88自述-老爸的鼻子



圖片:說是鼻塞和蛇有關係,說到底,還是因為一顆石頭啊!

小時候就聽說過,老爸的鼻子只有一邊會通。直到今日才了解事情原由,是說,田邊一條蛇,怎會跟鼻子不通扯上關係呢?!能夠解釋的大概只有「命」和「運」這兩個字而已了吧?

我在服兵役的時候,跑步老是覺得呼吸會有點來不及的現象,但總是覺得自己體力還算普通,大家都跑得了,應該我也沒問題才對,而且亂報病號的話會扣分,對於預官的受訓成績來講的話很吃虧,所以也就一直按下不表。

同梯有一位台南同鄉的醫官,剛好是耳鼻喉科的,他說我是「氧債太多」,所以跑完容易頭暈就是缺氧的緣故,礙於是在步校受訓期間,也沒有相關器材可使用,所以先用目測看看。

一看不得了,是「鼻中隔彎曲」,而且是超級「鼻中隔彎曲」,因為實在是太歪了以致於有一邊鼻孔塞住了90%(所以不用儀器輔助也看得很清楚),等於是只用一邊鼻子在呼吸的意思,難怪氧氣會不夠!

退伍之後(還真會撐),找到了這位同梯的醫官,就安排我在他服務的高雄長庚醫院開刀,開完之後還真是一路順暢哪!手術還滿成功的,因為我的鼻中隔實在太彎,一個不小心就會割成「鼻中隔相通」呢!

當時,老爸也說,他的鼻子只有一邊會通,但是體力運動都不差,所以也不用處理了。那時候,我一直認為老爸的鼻子跟我的情形一樣,是天生的。而且聽說,人的兩個鼻孔原本就會交互休息,也就不以為意了。

今年暑假,兒子的鼻子因為過敏嚴重,要去醫院處理一下鼻腔黏膜,老爸才又說起,他的鼻子只有一邊會通這件事。

原來在老爸小時候,鼻子是健康沒問題的。

那是大約十歲左右的事情。一次,從十字路老家要去田裡幫忙,一群小孩子走在田埂上,那時候的農業都算是「有機栽培」,倒不是環保觀念多進步,而是農藥算是新科技產品,沒錢就沒得用呢!

既然是有機栽培,水溝裡有泥鰍、土虱,稻田裡有田螺、青蛙,那就是很自然的事了。既然田野鄉間有這些好吃的東西,那麼生物鏈的上一層,也就是「蛇」這個動物,也就順理成章地出現了。

有個問題是不用調查,就可以得出結果的:泥鰍、土虱、田螺、青蛙大家都愛;蛇,大家都怕, 小孩尤其更怕!

就在這個時候,這群小孩當中有一個人突然大聲喊道:「有蛇!」

一聽到這種消息,一般人會有兩種反應:一是向後退,二則是向前進。

原因是怕蛇的會向後退,生怕一個不小心被蛇咬了;而想打蛇的則是向前進,生怕蛇被別人打死了自己卻沒動到手,機不可失,這種人立馬就會向前進。

老爸是哪一種呢?都不是,因為他根本還搞不清楚事發生什麼狀況,只能呆立在中間。但是後頭有個想打蛇的女生,拿了一粒碗公大的石頭「碰」的一聲,這石頭就砸在老爸的臉上了。

當下就是:臉歪一邊,血流如注。

於是,老爸的鼻子就只剩一邊通氣而已了。當時醫學不發達,所以我老爸的老爸也就是我阿公,一直不肯讓老爸去動手術醫治鼻子,也就這樣放到了今天(90歲了)

有個疑問,那位女生,為啥打蛇的石頭會砸到老爸臉上呢?是想打蛇又怕被蛇咬的概念嗎?

誰知道啊?!只能說一切都是「命」和「運」啦,命中注定在加上運氣不佳!

然後,石頭,就停在老爸的臉上了啊!

一整個跟麻雀同等的命運啊!
20190731
記錄20190712


2019年7月29日 星期一

憶兒時二三小事-老家-香甜汽水廠


圖片:十字路老家附近的汽水廠,大約就是在這裡。

小時候,老家後面有一條小水圳,大約一公尺寬,每天早上出了後門,再跨過這條小水圳,就等於踏上了上學之路。

再走大約一百公尺就到了大馬路,馬路邊這裡有一家小小汽水廠,名叫「双龍汽水廠」(這我應該沒記錯:不是雙,確定是双),這汽水廠雖然規模不大,但卻是大家心所嚮往的地方。因為從裡面不時就會飄出甜甜的香味。

真有所謂「甜甜的香味」這回事嗎?人的五感其實各有所司,香味是鼻子在聞的,而甜味則是要嘴巴(其實是舌頭)才嘗得出來。話雖如此,記憶中的味道,真的就是那「甜甜的香味」嘛!

一群小朋友,聊起長大想做的事,許多人都說長大想去那間汽水廠做事,因為聽說在裡面工作的人…..喝汽水不用錢!

汽水廠的老闆,其實不是別人(也不是自己就是了),母校海東國小學校裡有個職位叫做「教導」,沒記錯的話應該就是教務兼訓導主任,感覺是副校長的意思。

這位教導同時也是汽水廠老闆,也是我們姓吳的同宗,長的不高戴一幅黑框眼鏡,頭上抹油梳著一幅「海灣型」的髮型;話不多,所以就算有機會上台也不太講話,應該會記得他的人不會太多吧?

當時最出名的汽水廠牌應該就是「黑松汽水」了吧!因為電視上面一天到晚就播放黑松汽水的廣告,以前的廣告很注重音樂性,我還記得內容是「嘿嘿嘿嘿,喝就喝黑松」影片還出現一棵高大的松樹。

除了廣告打得兇,黑松還有個秘密武器,就是氣勢最強」。現在大家都知道汽水其實就是糖水加二氧化碳,也就是俗稱的碳酸飲料。但在當時汽水還是新鮮玩意兒,大家只知道這水有氣又會甜,如此而已。
據說黑松汽水的二氧化碳加得多,壓力就比較大,於是開瓶的時候就比較會噴,相對地,喝起來「爽度」就比較高,所以黑松汽水就這樣大受歡迎了!

但是這也不是沒有缺點,尤其是夏天的時候,經常會發生「爆瓶」的情形,黑松公司也很阿莎力,若是在瓶蓋沒有打開的情形之下,罐子爆破了(早期的汽水還是玻璃罐裝的),可以憑「罐頭」(就是汽水罐的頭和還連著未開過的瓶蓋)到雜貨店換一罐新的呢!

黑松的大發利市,相對地就是其他汽水工廠的不幸了,咱家附近的「双龍汽水廠」於是就這樣關門大吉了,這消息對我們這一群小孩子來說,可說是最不幸的事情了。

工廠倒閉之後,幾個小朋友曾經結伴進去裡面「探險」過,遺跡只剩好幾座大約長十公尺高約一公尺的水槽,裏頭泡著綠色的玻璃瓶,再加上許多不知名的管線,大家心想:汽水工廠裡,就這些東西啊!?

那,這,汽水到底是怎樣製造出來的呢?

還有,就是那「甜甜的香味」到底是哪來的啊!?
20190728

2019年6月8日 星期六

88自述-阿公講古4拉長梁柱的功夫


圖片:台南陳德聚堂的憨番扛梁,其實是扛水槽!

俗話說的好,「江湖在走,功夫要有。」話雖如此,但到底行走江湖,哪些功夫是一定要有的呢!?

答案是:「有備無患」。誰也不知道,哪個時候會出現什麼狀況,所以「別人出招,我就有招」,就是這招最厲害啦!

話說以前有個木工師傅,因為忌妒隔壁場師傅的生意比自己好,就在對方房子要上梁的前一天,偷偷地把人家的梁柱給鋸短了,想說做的神不知鬼不覺,還幸災樂禍地等著隔天看好戲。

其實這偷雞摸狗的勾當自古以來都有的,講好聽點叫「偷樑換柱」和「偷天換日」、「偷龍換鳳」等等都是同樣的意思。而且通常都是做這件事的人心中暗自竊喜,而不管是大木工或是政治人物,「換柱」的人總是強烈不爽,道理都一樣。

屋梁,可說是一間房子最重要的部分,以前的人很迷信,屋梁得要依照屋主的生辰八字陰陽五行等等考量,而且還要畫上八卦、日月星辰各種圖案,不外乎趨吉避凶,好運蔭子孫這類的原因。講到上樑的日子、時辰都要特別挑選,半點馬虎不得。

終於,上樑的良辰已到,這根大梁也已拉上屋頂,由於已事先被人鋸短了,所以另一頭的工人就喊道:「師傅,這邊不夠長喔!」

師傅也不慌不忙地回答說:「不夠?那就拔()過去啊!」

明明梁柱是不夠長的,眼看就要當眾出糗,作怪的人暗自竊喜。(這時應該要有點配樂才對。)

而作業現場則是不斷出現,另一頭的工人喊道:「師傅,這邊不夠長喔!」師傅則是又不慌不忙地回答說:「不夠?那就拔(台語)過去啊!」

就這樣拉拔了幾次之後,梁柱安放完成,長度竟然是足夠的!

放完鞭炮,謝神,酒菜享用完畢之後,隔壁場也就是偷鋸梁柱的那個人,就來拜這位大木工為師,原因是想學那個可以拉長梁柱的拔梁絕招。

這位大木工也不推遲,當場就收下這位徒弟。以前的人學功夫很嚴格,當學徒得要34個月才能出師(獨當一面),所以在大木工手下整整34個月之後,想說要結業了,就問了師父想學那個可以拉長梁柱的拔梁絕招。

師傅說:「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拔梁,其實當年我蓋的房子要上梁的前一晚,你的心思我都看在眼裡,所以有所準備,真正的梁木根本沒被動到,隔天才能順利上梁,你所看到的拔梁的動作,只是我和徒弟眼的一齣戲罷了!」

「做事情其實沒什麼訣竅,就是斟酌二字而已啊!你來當我徒弟3年兩個月,學到這兩個字,也算是有收穫了啦!」

這時,這位想要學「拔梁」絕招的仁兄,才慢慢從自己嘴裡不斷地喃喃自語地說「34個月,學一個斟酌!」

最後,說文解字一下,這兩個字不是應該寫成「樑柱」才對嗎?根據「大英百科全書」和「本草綱目」的記載,不管有沒有木字邊,「樑」和「梁」,都同樣是「樑」(「梁」)的意思啦!

又,台語的「斟酌」又有「小心」、「仔細」的意思。

20190608
記錄201906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