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3月18日 星期六

憶兒時-老家-雞蛋生吃

圖片:老家的桌櫥,下面因被八八水災淹過,顏色較淡。
小時候,雞蛋就放在這個桌櫥的左上角。

小時候,老家客廳的左邊房間(龍邊)有一個桌櫥,就在老媽的裁縫車旁邊;桌櫥左側上方的空間有一個長方形的鐵盒,那就是專門在放生雞蛋的地方,只要是家裡的母雞生蛋,老媽就會把雞蛋放在這個鐵盒子裡,過個幾天累積數量,等天氣晴朗,要把這些雞蛋在太陽下一一檢查。

首先,要把紙捲成圓筒狀,一頭湊在自己眼睛、另一頭拿著雞蛋朝向太陽。如果雞蛋裡面發現有紅色的血絲,那就是『有形的』雞蛋,表示這蛋不能吃,並不是因為這雞蛋壞掉了,而是因為這蛋是要用來孵小雞的。把這蛋吃了,直接就損失了一隻雞啊!

那到底甚麼是『有形的』雞蛋啊!?為什麼『有形的』雞蛋就可以孵小雞?

後來上了國中才知道這『有形的』雞蛋原來就是所謂的『受精卵』,以前的人養雞都是雞兔同籠,不,公母雞同籠。而到底這公雞與母雞有沒有趁主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來上一下,根本無從得知。沒關係,就從出口管制就好了嘛!

既然有所謂『有形的』雞蛋,那應該就會有『無形的』雞蛋囉?沒錯,所謂『無形的』雞蛋就是太陽光照下來沒有血絲的雞蛋,這是可以吃的蛋,不用擔心一吃就吃掉一隻雞。小孩不懂事,在老媽旁邊湊熱鬧,也偷學了一點點的農家常識。

有時候,覺得需要補充一下營養的時候,老爸經常就會從這個桌櫥上的鐵盒中拿一顆雞蛋,在桌櫥的邊緣對準直角輕輕地敲一下,雞蛋就有一條細細的裂縫,雙手再往兩邊一撥,整顆雞蛋就這樣滑入口中,輕鬆寫意,雙手乾淨。

這時,等在旁邊的我,就把這兩片蛋殼接過來,在蛋殼丟進垃圾桶之前,先把剩餘的雞蛋汁吸乾淨,就是我們小孩子難得的一個享受了啦。

一次,實在受不了誘惑,我就自己拿起一顆雞蛋,學著大人的樣,輕輕地在桌櫥邊敲一下,撥開蛋殼,讓雞蛋緩緩滑入口中。哇,真是美味,尤其是蛋黃,淡淡的鹹味,不用加調味料就很好吃。如果真要票選人類的好朋友,我覺得雞,肉可以吃,又會下蛋,它的排名應該要在狗的前面。

老了以後才知道,雞蛋外殼有很多沙門氏菌,不但不適合生吃,而且摸過雞蛋之後,最好要用肥皂洗手,免得感染,嚴重的話,還會便血,那可就大大的麻煩囉。

今日,有關雞蛋的安全問題,不但有沙門氏菌的顧慮,萬不一來個大家聞之色變的禽流感的話,那可就代誌大條囉。

所以,法令規定越來越嚴格,現在雞蛋不但要用一次性包裝,以後更要經過水洗的處理,才能符合安全衛生的要求。

那,我們小時候怎都沒事?!

難不成,是自己養的雞,屁股都還算乾淨,所以就沒有沙門氏菌吧?

我想。


2016/7/5

2017年3月5日 星期日

88自述-安南漫談2陰間的流氓與陽間的英雄

圖片:吳偕雜貨店舊址本淵寮舊菜市場前三叉路口

我老哥好朋友的阿公,吳偕,本淵寮人,曾經擔任過里長,體格強健,為人霸氣,因為家裡經營當地僅有的一間雜貨店,算是相當好的事業,也累積了一些家產。

一次,他家裡的土地要挖成魚塭,廢土不知要放哪?究索性就堆放在路邊,因為妨礙交通又有礙觀瞻,該里的里幹事基於職責所在前去與吳偕溝通,一言不和還差點被追打,還好沒打到,但該名里幹事之後就再也不敢再去,通知警方,警方也不願處理。

該里幹事遂拜託我老爸去處理,而我老爸雖然當時也是里幹事(不同里),但基於權責劃分也不方便出面,況且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也沒有人會搶著做吧?所以當時為了要把該里的里幹事換成我老爸,還大費周章地做人事調動呢!

既然我老爸變成該里的里幹事,這事就不能不處理了,話不多說,出發!

話說這位吳偕有個毛病,就是三句話不離喝酒,整天如果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去喝酒的途中。我老爸到他家的時候,不用猜,當然也是在喝酒囉。說到喝酒我老爸是不怕會的,話不囉嗦,也就坐下跟他喝了起來,這位吳偕平常跟人並不好相處,但卻是願意跟我老爸喝酒,當真是酒逢知己?

喝到茫處,老爸說了:先生啊,你那個土,就行個好,要不要給他運到別處啊?

吳偕說了:「作人,說話,就是要像這樣才對嘛,之前那個誰說那個是甚麼話,聽了就想打人!」是因為以前那個里幹事是外省人還是酒喝得不夠多就不得而知了。

他又說:「我跟你講,這土,不但給他填回去,我還自己把所有的地都整平!

感覺像是武俠小說裡的情節一般,這事就這樣給辦成了。

老哥說吳偕也曾經向鬼嗆聲:據說他有一次遇見鬼,兩方打過照面之後,四眼相對,吳偕竟然對那個鬼嗆聲說:你是陰間的流氓,我是陽間的英雄,是要怎樣,沒有誰在怕誰的啦!」說實在,有這種氣魄的人真的也不多。

以前鄉下過年是可以賭博的,各庄頭的廟前廣場經常就是當地最大的賭場,據說每逢過年吳偕就會背個裝滿了錢的大布袋,從他店裡(就在當地三叉路口)沿路喊到本淵寮廟前:我,偕仔,要去廟前賭牌九!」他都做莊,贏錢就直接丟進布袋裡;輸錢則是都沒在算錢,兩疊錢高度相同就可以賠出啦,當真霸氣!

儘管他為人霸氣又不好相處,但家裡經營的雜貨店,窮人來賒帳也不拒絕,有時還會說:「這麼多帳,黑板都已經記不下了,全部擦掉啦!」這才是真霸氣!也就是因為這樣,鄰里之間對他的評價倒還不差。

這位仁兄,後來聽說可能酒喝太多而死於酒精中毒,是因為家裡開雜貨店,要拿酒來喝實在是太方便吧?

記錄20170305


2017年2月25日 星期六

88自述-農夫0爬山涉水來耕田

圖片:重裝備又牽一頭牛的老爸從太平橋附近的鹽水溪涉水而過 

老爸曾經說過,年輕時要去農校上學得從安南區的家裡走路到歸仁(從二年級開始就要用走的) 當時的路線是,經溪頂寮,過了俗稱『大條溝』的嘉南大排,再涉水經過鹽水溪,途經大橋、小橋,再經過永康、大灣,前往位在歸仁的高農讀書去了,當時沒啥心理壓力,而且手邊只有帶一個書包,邊走邊看風景,自然是輕鬆寫意。

沒想到,長大後還是要走這條路,因為家裡向人家租了一塊地來耕種,就在小橋附近(約在現今永康砲校後面),所以同樣的路線還要再繼續走下去。就這樣從家裡出發,路經溪頂寮,再過了俗稱『大條溝』的嘉南大排,再涉水經過鹽水溪,途經大橋,就到小橋了,啊不是同一條路,怎麼說的好像很嚴重的樣子!?

因為現在是要去耕田,這可不像只帶個書包跋山涉水去讀書那麼簡單;要耕田的話,除了牽一頭牛,農具也是不可少的,所以還要帶上犁和一種可以將農地整平稱為『踏敆仔』的農具。因為牛的力氣主要是要用在田裡,所以平常走路的時候,農夫都會將農具扛在肩上,以減輕牛的工作量。

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是做不了事情的,所以去耕田當然也要帶著飯盒,老爸說當時他們在小橋耕田的時候,那裡只有一戶人家,也夠偏僻的了。所以這飯盒一帶出門就是一天的分量了,肚子餓也沒辦法,哪有時麼麵店自助餐呢?有時預估工作量比較多要在小橋的田裡露營待到隔天,就會多帶食物,但也要再帶個鍋碗瓢盆,才能料理晚餐。

說到食物,人餓了要吃點心,牛餓了也是要吃點心的呢!咦,牛不是吃草就好,還要吃點心!?是的,俗話說馬兒好、馬兒跑、馬兒不吃草,這是不可能的;現在講的是牛,牛耕田光吃草也是不夠的,得再加點像是番薯籤泡水這樣的好料,對牛來說,簡直是電視廣告那個補品『牛力夯』來著。

所以,就可以想像一個農夫和他的牛要涉水過鹽水溪的畫面:牛在前面走著,後面跟著一位農夫,肩上扛著農具手上提著點心,外加一桶牛點心,一人一牛,走在水深及腰的溪水裡。

到了小橋,開始耕田,又乾又硬的沙地,好不容易整好了,又因為缺乏灌溉水源農作收成實在很差,難怪這田地會租給別人耕作,好東西應該都會自己留起來吧?

以前的人種田真是辛苦啊!

就這樣,故事講完了。

不是說爬山涉水嗎?故事說完了,好像沒有爬到山咧!



記錄20170219

2017年1月17日 星期二

88自述-善飲者醉2娶親


老爸曾經說過,善飲者醉」,翻成白話文就是:有的人,仗著自己酒量好,能喝善飲之下,反而是最容易喝醉的。

而,愛喝酒的人,總是會為自己找許多藉口:心情好,喝酒來慶祝;心情不好,喝酒解憂愁;沒啥心情,喝酒渡時間。

愛喝酒的人就是這樣,老爸有一個朋友,每次在酒席上看到他就是渾身酒氣、滿臉通紅,其實也才剛開宴,酒也沒喝多少,但他臉就已經是紅通通,彷彿已經在酒桶裡泡過一回一樣。

而且他最愛吃的一道菜是大封,就是豬腿爌筍干,而且還聲明那道菜不能退。因為據說肥肉可以減少酒精吸收,可以喝更多的酒,所以那位朋友每次都是先只吃一塊肥肉,就來喝酒划拳,擺明就是要來車拼的。

還有一種人,怕自己喝不夠,還要拉人下水,搞得一群人跟他一起醉醺醺才會甘願。

老爸說,他的堂弟,我的四叔(堂叔,伯公的兒子)當初是與西港人氏結婚,一行人去吃喜酒好不熱鬧。這時,親戚裡頭有一個名叫『清騧』的人,卻跟我四叔的親家他們說:我們一行人從台南市來到你們台南縣喝喜酒,也沒有人招呼我們喝酒划拳,感覺不夠痛快。

雖然可能只是一句玩笑話,但對方親家一聽也覺得不好意思,連忙說,不急,等飯後請到邊間,我們另有招待。

於是。

飯後。

邊間。

裡頭已經擠了好多人,等老爸幾人進去之後,房門關起,只准進,不准出。當真要來個不醉不歸。擺明就是要把老爸他們幾個人泡在酒缸裡的意思。

老爸對自己的酒拳一向自豪,他常說酒拳是鬥智而不鬥力,更不是鬥氣。人多咱不怕,如果是划酒拳,還算是君子之爭,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只怕沒這機會證明實力呢!

只是聊聊幾人要對抗一大群人,再怎麼說,也算是不可能任務吧!?

結果?

反正是有回到家啦。(應該是撐到天亮就算過關吧!?)



2016/7/10記錄

2017年1月9日 星期一

憶兒時二三小事-香港腳踩出蘿蔔乾


最近天氣變冷,又到了蘿蔔的產季,而鋒面過境下了一些雨,使我想起小時候,家裡的田裡有種了一些白蘿蔔,下了幾天大雨之後,我和媽媽到田裡一看,乖乖不得了,每一條蘿蔔長的都有好幾斤重、長度足足有兩尺多,簡直是超級大條。

我一看,大聲叫說:「太棒了,這下可以賣很多錢了。」媽媽卻說:「傻孩子,這種菜頭人家根本不會買。」

我還不明究裡地問:「為什麼?蘿蔔越大就越重,算斤論兩,秤起來不就越值錢?」

老媽這才說:「好吃的蘿蔔質地要硬,燉起湯來才會甜。最近因為下雨蘿蔔吸收了水分,變得既不硬、也沒甜度,所以沒口感又不好吃,送給人家還不見得有人要,只好做成菜脯了。」言語之間,有著些無奈,種田的人真的是要靠老天爺賞飯吃的呀。

唯一的優點是:下雨過後,田裡的土變得鬆軟,雖然弄得一身爛泥巴,但拔起蘿蔔就輕鬆寫意啦!

好不容易從田裡搬運了這一大堆蘿蔔回家,接著洗淨、沖刷、削皮、切片、醃鹽,動作一個接一個就忙了起來,最後的重頭戲就是『踩實』,在俗稱『腳桶』的大臉盆裡把這些醃漬的蘿蔔踩到入味而且完全浸泡。

這時就要我這最佳人選出馬了,小孩子體重不重又好動,做這個工作事最好的啦。再加上有一些三姑六婆在旁邊又稱讚又鼓勵,做來更是起勁,想必做出來的蘿蔔乾是色香味俱全囉。

附註:那時年紀還小,還沒得香港腳啦。

20120908

2016年12月29日 星期四

88自述-善飲者醉1酒駕


老爸曾經說過,善飲者醉」,翻成白話文就是:有的人,仗著自己酒量好,能喝善飲之下,反而是最容易喝醉的。

俗話說的好:厚酒傷肝;薄酒傷胃;不喝酒傷心。但,愛喝酒的人,總是會為自己找許多藉口:「沒冬至,都在搓湯圓了,何況冬至?」喝酒也一樣,平常就在喝了,更行況婚喪喜慶重大節日,那還不個痛快?

以前的人沒啥好東西吃,逢年過節、親人忌日就要拜拜,是吃飯喝酒最正當的理由。但這種日子是屬於自己家裡的事情,魚肉菜蔬豐儉由人,個人依其經濟能力有所不同,因為吃多吃少,花的都是自己白花花的銀兩,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吃酒席就不一樣了,建醮廟會之類的最受歡迎,是把吠般的流水席,最重要的兩個字免費,豈能不大喝特喝?另一種是喜宴之類的,要包紅包,錢都花出去了,豈能不大喝特喝又大喝特喝?

以前的人觀念跟現在不同:一是認為酒量好就是厲害,所以檯面上不服輸,喝完路邊吐一堆者大有人在。小時候老爸經常回到家已經渾身酒味,走路都不穩,還一直說沒有醉,有時還會大發脾氣(人非聖賢),嚇得我們一干小孩躲在房間不敢出來,辛苦的就是我老媽。

二是既然酒量好就是厲害,那自己騎車回家就更不是問題囉,因為沒有醉嘛。其實呢,當然是醉了,還是醉的一蹋糊塗呢!有時候老爸出外應酬或是喝喜酒會到隔天早上才回來,問說去哪裡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因為多半是摩托車騎到路邊水溝裡,隔天酒醒,才自己騎回家。

怎知道?一看就知道,膝蓋受傷了,連褲子都磨破了啊!擔心害怕的,還是我老媽。

時代進步了,但新聞報導酗酒的,酒駕的也沒少過,真是不該。



2016/7/9記錄

2016年12月22日 星期四

憶兒時二三小事-先祖傳奇-天吃星

以前的人,加減都會練一些功夫。

我的阿祖,也就是我老爸的阿公,人稱『蔭師』,因為練過功夫,聽說本領還很不錯,所以還曾經到別的鄉鎮教過徒弟呢!

除了拳腳功夫不差之外,吃飯的本領據說也是一等一。古龍的武俠小說裡面有提到一個食量驚人的人物『天吃星』。我的阿祖,也就是我老爸的阿公,應該跟這個人是有的拼,如果有大胃王的比賽,應該不會輸才對。

而有關我的阿祖驚人的食量,在江湖上有三大傳說:

第一件是清明吃潤餅:

清明節,依照慣例是要吃潤餅,咱們家吃的潤餅是鹹味的,也就是先在潤餅上塗一層豆腐乳,在灑上一層花生粉(以前的人比較功夫,花生粉都還是自己買花生來用酒瓶一粒一粒壓碎的),也因為有這兩樣東西,原本清淡的潤餅就變的可口又開胃。

據說有一次清明節,我的阿祖,也就是我老爸的阿公,不吃則已一吃驚人,光是潤餅皮就吃了一根筷子那麼高,那配掉的菜豈不是更不得了了!?

第二件是冬至吃菜粿:

冬至,除了吃湯圓之外,家裡都會蒸菜粿這個應景食物,鹹口味的菜粿裡頭包的是蝦米、肉絲、高麗菜、紅蔥等等;甜口味的菜粿則是包芝麻、花生等內餡,還會捏成雞母雞子等有吉祥意味的形狀。

據說有一次冬至,我的阿祖,也就是我老爸的阿公,不吃則已一吃驚人,一吃就吃了一整籠的菜粿”(古時候的蒸籠很大),老祖母發現才告訴他說東西做好都還沒蒸,那些吃下肚子的菜粿根本是生的!

第三則是吃掉一頭豬:

又據說有一次,村子裡的親戚死了一頭豬(以前的人難得有肉吃,因為除了重大日子是沒在殺豬的),這親戚就用大灶把豬煮熟了;碰巧我的阿祖,也就是我老爸的阿公剛好路過(是碰巧?還是不幸?),這位親戚基於鄉下人的熱情,邀請阿祖吃一碗(因為阿祖在村裡的輩份頗高),這時阿祖說出了他的經典名言:「不通(台語),留著給囡仔吃。」雖然是婉拒,但還是拗不過親戚的熱情,就給他吃了一碗。

照我阿祖傳說中的實力,那當然是三兩口就碗底朝天囉。

而這位親戚一看阿祖馬上就吃完了,覺得請人家吃的量好像有點不夠,就基於鄉下人的熱情,又邀請阿祖再吃一碗,這時阿祖又說出了他的經典名言:「不通,留著給囡仔吃。」雖然是婉拒,但還是拗不過親戚的熱情又吃了一碗

這樣的情況重複不知幾次之後,阿祖終於吃飽了,而那位熱情的親戚這時應該是已經昏倒在地。只留下我阿祖的經典名言:「不通,留著給囡仔吃。」陣陣餘音,伴隨著那位熱情親戚無盡的懊悔在空中迴盪!

因此,就像童話裡那個一下打死七個的故事一樣,阿祖一個人可以吃下一隻豬的傳聞,也就這樣眾所周知了。(也可能那隻死掉的豬,其實只是一隻小小豬而已吧?)

那我的阿祖,也就是我老爸的阿公,平時是怎樣吃飯的呢?根據老媽的轉述,因為阿祖是從事建築方面的工作,每天上工就挑著一對籮筐,一邊裝滿番薯、另一邊裝著木材,上工途中沿路撿拾乾掉的牛糞做為起火的燃料。到了工地就先生火烤番薯,工作做了一陣之後,休息吃番薯,順便放新的下去烤,幾個循環之後,工作完成,剛好東西也吃光光了。下工,就輕鬆挑著空擔回家。

也就一天要吃掉一籮筐的番薯的意思囉!

想想我的阿祖,也就是我老爸的阿公,有這等厲害的吃飯功夫,當真是不簡單;但,真正命苦的應該是我老祖母啊!
201607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