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9月29日 星期日

88自述-安南漫談10鐵牛與鐵齒


圖片:牛車與鐵牛(借一下"芳苑海牛"的照片)

美國有個黑人傳奇,在蒸氣機發明之後,大家都傾向於用蒸氣機來打地樁,而這個黑人則是堅信自己的能力不會輸給機器,而且機器不會思考,再怎麼樣也不會贏過人類,於是在一場機器與人力的比賽中硬是比下了蒸汽機,贏得了打地樁的比賽,這也是美國建國史鐵路闢建的一項傳奇事蹟。

後來經過專家考證,證明這是所謂的網路流言,而該考證單位好像就是某知名科學電視頻道「流言終結者」之類的節目。而雖然該節目已經用科學方法證明機器超越人力,但還是有人心裡總還暗暗覺得,應該會有一個誰,會在某種情況之下贏過那台機器的吧?

雖然大家也都知道,一旦機器設計成熟,人力應該就注定贏不了;可是,世界上就是有這樣鐵齒的人。

台灣人有個特色,經常會有一些不信邪的人,大概是與移民性格有關,大家都說了,某某事情不能做,偏偏有人就是會去做,說好聽一點是擇善固執,講白一點就是白目,這種人就是俗稱的鐵齒

話說,以前的人,耕田,當然是要靠牛來拉犁。但,不在田裡的時候,為了讓牛可以節省體力,有關耕田的其他所有裝備,都是由主人來負責,所以的鄉下地方經常可以看到:牛在路上走,後面跟著農夫一手拿著農具一手提著水桶,肩上還扛著一副犁,嚴格說起來,人並不比牛來的輕鬆。

隨著科技的進步,越來越多的機器問世,那時,耕田的鐵牛已經面世,但還很少見,因為一輛耕田的鐵牛得花上不少錢,而耕田的人用的是自己的力氣,這是不用花錢的。

但,城市或鄉野間,卻已經有滿多鐵牛車在路上跑,這種鐵牛車是三輪的,他的車斗跟小貨車一樣大,前方中間是駕駛座,左右兩腳分別控制離合器和剎車踏板,右手則是負責操縱排檔桿,說起來其實跟駕駛汽車差不多,差別只是鐵牛三輪車前方只有一個輪子而已。

鄉下地方沒啥交通規則可言,每個人都認為我在走路就是我最大,只要是對面沒人,他就一個人走在路中間,一看對面有人來再互相靠右,來個『相閃身』一下就好了。若是對面來了熟人,兩人就停在路中央天南地北地聊了起來,反正是「我在走路我最大」,若是另外又有人來,就再個『相閃身』一下就好了。

所以,不管是走路、推車、牽著牛,或是騎著摩托車,只要看見對面來了熟人,兩人就停在路中央聊天一番,這種狀況直到現在鄉下地方都還可以看到呢!

話說,有一天,一個農夫帶著農具扛著犁,牽著牛正要走回家,由於路上都沒人,所以他就依照慣例,走在路中間。

碰巧有一輛鐵牛三輪車行駛在鄉間路上(安南區),原本順暢的行車狀態登時被破壞,鐵牛車駕駛很是生氣,就對著農夫一路狂按喇叭,這人被叭也是活該,誰叫他走路走在路中間?

可是這人被叭了很久還不讓路,這就很強了,難道耳朵是鐵做的嗎?!

鐵牛車駕駛這下火了,這麼鐵齒?真的要逼我來硬的!?看我怎麼捉弄你!

於是鐵牛車就從後慢慢靠近農夫,就在車頭輕輕碰到農夫牛犁握把的時候猛然停車熄火,想說嚇一嚇這個農夫。

農夫的牛犁被碰到之後馬上警覺,回頭一看,是一輛鐵牛車呢!怎會熄火了?

馬上會意過來,笑說:「人家都說鐵牛車多有力氣,多會載貨,哼,沒想被我的牛犁握把頂一下,竟然也熄火了啊!傳說中英明神勇的鐵牛車,也只是這點能耐而已啊!」感覺起來,好像還是人和牛犁來得可靠一些啊!

這個故事,應該是真有其事。

因為是老爸年輕時區公所同事所轉述,那人曾經在貨運公司服務過,故事就是該公司同事開鐵牛車的親身經歷呢。

只是,後來查證結果人家農夫根本是耳聾,又不是故意擋路的,更不是什麼鐵齒硬要來擋鐵牛車;而原本想嚇嚇人家的鐵牛車司機,反而感覺是被吃了豆腐呢!

哎呀呀,廣告(故事)就是要誇大的啦!
20180603
記錄2017/08/30


2019年9月18日 星期三

憶兒時二三小事-老家-古代燙頭髮


圖片:燙完頭髮的阿桑
來源:自由時報(又來自爆料公社)

「燙頭髮」台語說是「電頭毛」,結果一樣過程卻不一樣,怎說?那當然是一個是用「電」的,而另一個是用「燙」的囉!

而且是真的用「燙」的哪!

一般剪頭髮的價格都是以「一次」也就是一個頭來計價;但燙頭髮的計價方式就不一樣了,聽說是以「捲」為單位的,每個人的頭大小、形狀都不一樣,也沒再說是要燙「整個頭」或是「半個頭」的,所以「以捲計價」也算是個合理的方式,畢竟燙頭髮的用藥量和用電量都不一樣的嘛!

說起燙頭髮,這真是不簡單,年輕時有燙過一次,以前同事的姑媽就在經營美髮店,三不五時就燙個新髮型,也邀大家一起去他姑媽的美髮店捧場,又說男生也是有在燙頭髮的,而且很好整理,每天起床就手撥撥兩下沒煩惱。

一聽到可以省事,我就有興趣了,結果就去燙了才說是我的頭髮因為沒燙過,所以太直又太硬,得多花一些功夫才行,硬是在那邊坐了兩個小時腰都歪掉了,還是不太行,說過幾天還要去「補燙」才算完成。

原本想說這樣就好了,反正男生也不用太計較外型,又想說同事也是一番好意,加上價格有優惠,於是就又去「補燙」兩次才算大功告成。可能是心理因素吧?之後的一個月,每次洗頭都會聞到藥水味!(應該真的是心理因素)

那,以前的人,是如何料理頭髮的呢?一般人是沒辦法自己弄髮型的,所以得要去美髮店找人「謝斗」才行,這發音應該是來自日本的外來語「set」,意思就是「做頭髮」的意思。

燙完頭髮回家時,有人會怕說騎車吹風會把好不容易「謝斗」的髮型吹成「關廟麵」,所以就在頭上套個塑膠袋,既可擋風又不遮視線,真是一舉兩得的好方法,台灣人的頭腦之好,真不是蓋的!

小時候聽老媽說過,她們十六七歲時的年輕少女時代,雖然沒有錢去美髮店「謝斗」,但想要有漂亮的捲髮還是總會想出辦法的;俗話說「愛水不怕流鼻水」,這邊是「愛美不怕火燒頭」!

小女生為了愛漂亮,就用火箠」也就是夾木炭的鐵夾,放進炭火爐裡加熱後拿起來在額頭前的瀏海「迅速的夾一下又捲一下」,這就是自助型的燙頭髮了,這樣就算是「一捲」了。

說時遲,那時快,就這個「迅速的夾一下又捲一下」的動作,若是一個不小心輕則頭髮燒焦,重則顏面燒傷,所以得要有充分的信心和靈巧的動作(其實最重要的是「覺悟」)

但就這樣捲個兩捲,小女生就可以整天心情嗨,逢人就瞪大眼睛瞧,生怕別人沒發現她的額頭有兩捲「燙」頭髮!

雖然是老阿嬤,但也是有曾經屬於她的「少女時代」呢!
20190918


2019年9月9日 星期一

88自述-高農6空襲第一天


圖片:台南林百貨屋頂,大戰時被飛機機關槍掃射的彈痕。
看了解說牌才知道,原來是美國人幹的好事(壞事)



今天要說的故事跟台灣(的教育)有關,因為這是台灣教育的失敗,就這一點來說到現在還是很失敗,哪一點呢?就是「台灣的對日抗戰」這回事,到現在還有人搞不清楚哪!

小時候讀書會講到可惡的人有兩種,一種是「萬惡的共匪」,因為他們竊據了大陸的美好江山,迫害苦難的大陸同胞,讓他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在沒飯吃的情況之下,每天只能吃草根啃樹皮,所以我們要反攻大陸,解救大陸同胞。

另一種壞人就是「可惡的日本鬼子」,因為他們竊據台灣,迫害苦難的台灣同胞,讓我們祖先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所以我們(台灣)就參加對日抗戰,解救苦難的台灣同胞。

於是,在日本入侵中國之後,二次大戰開打了; 而攻打中國(大陸)這麼大的土地還不滿足,日本同時也攻打台灣了(因為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於是很多地方都陸續受到日軍的轟炸,造成台灣多生命財產的損失。

真是這樣嗎!?

日本人有轟炸台灣?台灣人有對日抗戰?

如果去參觀(或逛街)台南的林百貨,最頂樓的屋頂上還有大戰時被空軍機關槍掃射的彈痕。看了解說牌才知道,原來是美國人幹的好事(壞事)

二次大戰時,台灣是日本的領土,日本當然不會攻打台灣。

話說二戰當時,隨著戰爭持續延燒日本和美國也開戰了,也就是所謂的太平洋戰爭開始了。台南地區有兩個機場:台南機場(現在的台南航空站)和歸仁機場(現在的陸軍輕航機場)

這兩個機場當然就成為美軍轟炸的目標。而老爸的高農母校就在歸仁,不免要遭受池魚之殃!

於是,美軍開始轟炸台南與歸仁。

就是這一天(空襲的第一天),老爸記得還真清楚中午沒吃飯,他跟同學在路邊喝了碗仙草湯,然後大家一起走在歸仁的路上散步。突然,空襲警報響起,因為是空襲第一天,大家都還不知是怎麼回事。

但馬上就看到美軍的飛機低飛掃射,大家隨即四散逃命。一時之間,沒有防空洞可以躲,情急之下,只好衝進路旁的大水溝,再躲進裡頭的涵洞藏身,不管他三七二十一,保命要緊。

一回神,才猛然發現,因為地勢低漥,附近的垃圾糞便牲畜屍體通通集中於此,多年來那氣味,就已經不是天地日月精華簡單幾個字就能形容的了。忍他不住,老爸就把那碗仙草湯吐了出來

這一吐,那垃圾糞便牲畜屍體通通集中於此的天地日月精華』就此又多了仙草湯這一味了!

就這樣,老爸對仙草湯的印象就跟那垃圾糞便牲畜屍體通通集中於此的天地日月精華』做了深深的連結,再也不敢吃了!

是說美國人也真夭壽,打仗就打仗,打我們這無辜的平民老百姓做什麼呢?所以才叫做「池魚之殃」啊,子彈可是不長眼睛的嘛!

所以說起老爸最怕的食物是金瓜和空心菜,除此之外,就是仙草汁了,還真是其來有自呢!

講到這裡,不免詩興大發,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老爸則是「空襲偏吃仙草汁」,這樣對聯算是有對上嗎?

20180703
記錄20171015

2019年8月25日 星期日

憶兒時二三小事-老家-買仙草



圖片:十字路老家路口,旁邊就是賣仙草的那一家


小時候,沒啥好東西吃,夏天的消暑涼品(良品)就屬愛玉和仙草最受歡迎了。

愛玉,俗稱「枳仔」,是台灣才有的東西,為台灣特有種(特有亞種),而且是一種專門的「愛玉小蜂」負責授粉,產在高山之上(阿里山很多),大多為原住民採收之後轉賣到平地,將「愛玉子」在清水之中洗出膠質的動作稱為「洗枳仔」,是很好的一種居家親子活動。

而本文的主角「仙草」小時候我們都稱之為「田草」,據說是苗栗縣九華山和新竹縣關西鎮仙草乾最有名,現在到市場可見到的仙草批發大都寫著「關西仙草」,想來大概是關西出產的更勝一籌吧?我也這才了解原來「田草」不是把田邊的雜草隨便拔來煮一煮而已啊!

我們平常所看到的仙草狀態幾乎都是黑色的仙草(),其實是先將仙草乾煎煮過後得到黑色的汁液,再加入薯粉等澱粉類,拌勻煮至沸騰後,用蓉器盛放冷凝,得到黑色膏狀仙草凍。

國小同學就住我家對面的路口第一家,他家就是賣仙草的,由於職業專長的關係她老爸的外號就被稱為「仙草儀」。地利之便,我得以見到第一手的仙草長得什麼樣,阿不就一樣是黑色膏狀的仙草凍!?

是的,這些仙草都是裝在俗稱「亞鉛桶」的鐵桶裡,不同於常見水桶的樣子是桶底小桶面大,這種水桶上下的直徑都一樣,所以仙草在裡面才能產出統一規格。

要買仙草的時候,我就是拿一個大同電鍋的內鍋去裝,這時候同學的媽媽就會從那個俗稱「亞鉛桶」的鐵桶裡拿出一塊黑色的仙草。

通常去買一塊仙草拿到的都是1/4圓的形狀,這個道理我懂,就是直接在圓形的仙草桶裡橫豎劃兩刀就成了。

接下來就是數學題了,體積等於底面積乘以高,這也簡單。但是水桶可以裝的仙草是我買的仙草的三倍高,到底老闆是如何把仙草切好三份,然後再讓仙草乖乖地被放進去水桶裡的呢?

圓形的不會滾嗎?仙草那麼滑,不會溜掉嗎?我有問過同學,她硬是不回答,或者是商業機密?根本她也不知道?!

燒仙草這東西我是長大才吃到的,以前我們都是夏天才有在吃仙草,不同於市售仙草蜜切成小角的做法,我們都是剉成簽(條狀)。而且夏天吃仙草,就要加冰才會透心涼。

同學家也有在賣冰(冰塊) 也真是厲害,一冷一熱,還有在外送呢!

也因地利之便,我得以見到第一手的冰塊長得什麼樣,阿不就一樣是一塊冰塊的樣子!?

她家也沒有超大型的冰箱,要買冰的時候,同學的媽媽就翻開一堆麻布袋,再撥開一堆稻殼,就從底下用鐵勾勾出一塊長寬高大約20x40x100公分,像是超級大冰棒一樣的「冰塊」。

若是喜宴請客時候,就要像這樣的大冰塊,放在俗稱「腳桶」的大臉盆(澡盆)裡,加水後再放入啤酒汽水,就是最佳飲品啦。

但今天是居家自用,所以只要一塊就好了。就像賣剉冰的老闆在機器上剉的冰那種大小就好了。

偏偏同學媽媽又問了:「要幾手?」

這些專業術語真真害死人,去雜貨店買糖,老闆會問你「要幾級的?」,不就是紅糖白糖和黑糖三種嗎?大家也都這樣講啊?誰會去研究什麼糖是幾級的呢?

不管是幾手冰,反正我要買一塊就是了!

溝通完畢。

同學媽媽拿出一把小鋸齒的小鋸子,在那個大冰塊上面做記號,還真是厲害,都不必用尺量,就把長邊分成四等份、短邊分成二等份,然後再用大鋸齒的大鋸子切出我要的冰塊給我。

小時候我都認為這些動作太麻煩,難道不能只用一支鋸子,只切一個角給我就好了嗎?畢竟我只要一塊就夠用了嘛!這樣冰塊可以快點放回「冰庫」去,我也可以少等一點時間啊!

是說也沒關係,那隻大鋸子在破冰的時候噴出的碎屑,和所發出那個「雪雪」的聲音,影音雙重刺激還真是爽快!

不過,直到現在,我還是搞不懂,桶子裡的仙草是怎麼切的呢!?
20190825


2019年8月23日 星期五

憶兒時二三小事-小農夫-吃涼



圖片:俗稱田草,乾仙草的模樣


小時候,雖然年紀小,但卻都是想著能幫大人做些什麼事情,說起到田裡的事,雖然不是很會(畢竟當時年紀小),但許多事情,我可是都有「參一咖」的哪!

播種,(一度以為是老爸發明的?)人工播種機,我也有拉過,自己感覺還還不錯,倒是老爸一直認為還有進步空間。

搓草,(俗稱:莎草),我也跟老媽在水田裡摸魚過,蹲著莎草太累了,而且一不小心屁股還會濕掉,很是不舒服,我還自己發明了「狗爬式」拔草法呢。

收割,當然也有軋一腳的囉,我人小力氣少,只能在旁邊乾瞪眼。碰巧愛犬小白也到田裡來湊熱鬧,我的任務就是帶著小狗勇闖稻草陣!

農忙時期,自家人的力氣一定是不夠用的。所以就要找人來幫農。

一群來幫農的人有男有女,雖然是幫農也是要付工資的,但點心涼水還是不能免的。

吃點心,最常見的是煮麵;涼水,則是仙草冰水。

煮東西我是沒辦法,但說到跑腿(不是狗腿),那就是我專長了。

小學同學家就是做仙草的(俗稱田草),而且就在我家前面,仙草和冰塊一站購足。

仙草冰得有甜味才會好吃,所以還要到路口雜貨店去買糖,光是買個糖,也是有學問的;這糖大致有分三種:紅糖白糖和黑糖。

每次我去買糖,雜貨店老闆娘「盾姆仔」每次都會問說:「二級的齁?」

蛤,蝦蜜,幾級的,我哪知啊!紅糖就是紅糖啊!

就幾種糖,有啥學問?小時候我頭腦簡單,光是這幾種糖我就搞不清楚,買錯回家挨罵是常有的事!

原來台糖的糖是專賣的,所以名詞都是他們家在規定的,而依照加工次數的多寡,紅糖白糖和黑糖就有了他們專有的稱呼。先不管要用的糖他是幾級的,反正是紅糖就對了啦!

先燒一大鍋開水放涼預備,雖然涼水加糖才好喝,而熱水溶解比較快,但大熱天的,等下還要加冰塊才夠力,所以燒開水這個前置作業得要先做好才行。

以前沒有所謂的不鏽鋼製「白鐵桶」,所以是拿一個俗稱「亞鉛桶」的鐵製水桶洗淨之後就可以開始「喇涼水」的作業啦!

噢,還差一個步驟,那就是仙草要剉成「仙草簽」這樣才對味。後來有一家飲料公司推出了「仙草蜜」這個飲料,我一直無法接受,因為他們加的仙草是切成小角狀的,個人感覺就是不對味咧!

冷開水、冰塊、仙草,紅糖等所有材料都加進「亞鉛桶」裡面之後,拿起一支大湯瓢用力攪拌,這時就會聽到水桶底部發出一陣陣紅糖顆粒與鐵桶摩擦所發出「沙沙」的聲響,那簡直就是天籟般的聲音。

小時候沒啥好東西吃,光是聽這聲音腦中就會浮現紅糖在水中溶化的影像,嘴巴自然會感到紅糖的滋味,再加上冰塊與大湯瓢和鐵桶壁撞擊的「喀啦、喀啦」聲,一片冷意直達後腦勺,還沒喝就已經是透心涼了啦!

只可惜,時間一刻也不能耽擱,那一群幫農的人可是全都等著「吃涼」呢!

一晃神,只見老媽已經挑起扁擔,一路搖向田地那邊去了,我也只能拿起湯瓢碗筷,快步跟上!
20190823